
当回家的车子来接时,赵新高夫妇俩有些矛盾。老两口既想尽早回去,因为年幼的外孙每天都打电话来问他们何时回家;又想在南丰多剪几天蜜橘,一是工钱还可以,二是雇主江美平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,确实需要人手帮忙。
这对来自临川、双双年过五旬的夫妇,在南丰洽湾剪了整整半个月的蜜橘。来之前,他们住在上顿渡城区,每天忙碌的都是家务活。当亲戚告知南丰橘农急需剪橘工且工钱不错时,夫妇俩在心动后立即行动,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“打工之旅”。
之前商定的待遇是除包吃包住外另加每人每天70元工钱,来到南丰后,夫妇俩发现自己的工钱偏低,但想到自己年龄偏大且没有经验,也就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。
次日一大早,夫妇俩便跟着江美平上山了,被晨雾笼罩的橘树全身都是湿漉漉的。弥漫橘香的山壑、漫山遍野的橘树、压弯枝头的累累果实,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面;剪蜜橘用的装有弹簧的剪刀,夫妇俩也是第一次见,剪下一个蜜橘后,手一松剪刀会自动弹开。这些都让他们感觉有些新奇。
剪蜜橘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剪蜜橘时一定要把蜜橘蒂剪平,否则堆放在一起时容易把其他蜜橘戳破,不利保存。由于橘树大多根深叶茂,有的蜜橘必须爬树扶梯才能剪到。没有休息时间,中午吃的是快餐店送来的盒饭。晚上收工时,已是天色一片漆黑。好在夫妇俩本也是农家出身,年轻时干过不少活。每次江美平问他们累不累时,他们都带着一脸轻松的表情说:“累倒是不累,就是早上有点冷。”
夫妇俩反倒心疼起江美平,因为江美平比他们累多了。天还没亮,江美平就得去镇上买菜;在白天剪蜜橘的空当,江美平还得把剪下来的蜜橘搬运到山下,卖给开着大货车远道而来的橘贩;吃过晚饭,腰酸背痛的夫妇俩早早便上床歇息,可江美平还头顶着矿灯上山剪橘。
尽管年景好的原因使蜜橘的价格受到了不小影响,可是江美平每天都能换回一沓不薄的钞票。赵新高夫妇俩聊天时总说:“南丰人钱倒是有得用,可是也累得够呛。”
只剪了一个星期,儿子便打来电话责备,要老两口尽快回家,儿子是从他妹妹口中得知父母外出剪橘的事。赵新高的儿子是在杭州工作的白领,月入过万。赵新高夫妇平日用的都是儿子的,可是他们清楚儿子赚钱也不容易,日常开销大不说,因为房价太贵,儿子也只能在杭州买一套小户型的二手房。进山剪橘,夫妇俩是想自己赚点,儿子就少点负担。
再后来的几通电话,儿子开始有些生气了。尽管知道还有几万公斤蜜橘没有下树,但夫妇俩还是和江美平表达了想回家的想法。临行前,夫妇俩特意爬到大橘树的顶端,挑选着剪了两箱最好的橘子。在南丰,夫妇俩吃橘子可算吃饱了,他们是想带给日思夜想的小外孙。
实习生 李嘉勋 晚报记者 赵静波 邓和平
|